低等动物的联想

时间:2023-12-13 15:59:03

在可以观察到再认的地方,也可以观察到其他的联想。动物像我们人类一样,自然地进行时空方面的相似联想和接近联想(associates the similar and the contiguous)。我们常可在低等动物身上找到我们在人类身上观察到的东西——也就是联想产生了一些活动,它们的结果相等于由于智力机能的运用而产生的结果。因此,在各种形式的相继联想(successive association)中,将动物的心理生活分解成根据一切逻辑规律来进行的概念、判断和推理,这种解释活动得到了最充分的发挥。但是,如果对整个可靠的观察予以仔细的检验,那么,由于“节约的原则”(lex parsimoniae),当简单的解释原则证明为不恰当时,看来动物的整个理智生活可以按照简单的联想定律来说明。无论何处,我们都找不到真正的反映特征,找不到任何一种想象或理解的积极作用的特征。在这样说的时候,我们当然只关注经过充分证实的事实,而不是那些不着边际的故事,这类故事在动物心理学中像它对实际观察所作的错误解释一样多。你们可能还记得普林尼(Pliny)的《自然史》(Natural History)中所讲的故事,故事说有一只大象因为在一次表演中舞跳得不好而受到惩罚,它便偷偷地在晚间练习舞蹈,以便下一场表演时跳得好些。我们可以满怀信心地假设,在动物心理学中颇为流行的这则故事和许多其他类似的故事,不过是一些哗众取宠的创作,如果它们确实包含一点实际观察的话,也已经融入了许多添油加醋的成分,以至于面目全非。

低等动物的联想

事实上,动物的心理生活极其丰富,完全可以进行真实的观察。较为高级的无脊椎动物的生活——撇开与社会本能相联系的现象,对此现象,我们在后面将予以讨论——仍然有许多特征会使一名在心理分析方面未受过训练的观察者感到惊讶。这里我不准备为你们提供一系列例证,因为它们都是同一主题的一些变式,我将谈一下我自己进行的一项观察。我记得非常清楚,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深切地认识到一个低等动物的心理生活。我还在孩提的时候,曾自己动手做过一只捕蝇器,也就是像鸽笼一样的东西。苍蝇被笼内的糖果所吸引,一旦它们进入笼内,便可将它们逮住。捕蝇器后面连着另一只匣子,中间用活门隔开,可以随意地开或关。在这只匣子中,我放进一只蜘蛛。笼子和匣子的顶部均安装了玻璃窗,以便我透过玻璃可以看清里面发生的一切。开始时并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情况。每当有几只苍蝇在笼子里面被逮住时,活门便开启,蜘蛛自然地冲了进去,将苍蝇们饱餐一顿,吃得只剩下腿、头和翅膀。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蜘蛛有时被放入笼内,有时则留在匣子里。不过,有一天我有了新的发现。当我不在时,活门偶尔开了一会儿,当我把门关上时,我发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阻抗现象。我仔细察看,发现在升起的活门下方,蜘蛛已开始织网,好像为了阻止我把活门关上。

蜘蛛在为了自我保护而采取这一步骤之前心理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一步骤不过是对我这个孩子王的不可抗力而产生的合适结果)?动物心理学家可能会说,“蜘蛛必须首先了解活门的机制,而且肯定对它自己讲过,以一定方向作用的力可以用相反方向的力来补偿。于是它便依靠完全正确的推断着手干了起来,如果它使活门不能开启或关闭,那么它将可以随心所欲地接近猎物。在此,你们对一般问题有了一种考虑,一种正确的预见,一种关于因果关系的谨慎平衡,以及关于目的和手段之间的谨慎平衡。”不过,我宁可倾向于对这一问题予以另外的解释。我认为,随着时间的流逝,蜘蛛的心理可能形成一种明确的联想,一方面是自由进入笼内和摄食本能得到满足而产生的愉悦感之间的联想,另一方面则是关闭的活门和饥饿的被抑制的冲动所产生的不愉悦感之间的联想。在蜘蛛的自由生活中,它始终把蛛网用于摄取食物的冲动。于是,在蛛网的明确位置和蛛网所附着的物体特性(以及这些物体位置所产生的变化——树叶、小枝等等)之间产生联想。活门落下的印象被蜘网所缠的其他物体的移动观念的联想所引起。最终,与其他两种联想联系起来,它们是活门升起——愉悦,活门落下——不愉悦。这种情况足以使蜘蛛采取行动。任何其他的智力活动或创造活动都是不必要的。如果蜘蛛没有这些联想供它支配,它便不会实施它的计划。